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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早駛向金城的公車, 載了一群像是要出遊的阿嬤婆婆奶奶大嬸,

大概都是起早來山外市場買菜的,

車上瀰漫著青菜魚肉和果香交織的,複雜而生氣蓬勃的氣味.

“ 哩那嗯叫哩郝溪嘎哩載丟後…..”

“ 阿孝廉狼丟尚班啊,嘎機出來夾夾咧…領剛加來坐喔~”

“ 阿哩買蝦?“  “ 鲘….愛拜拜啦,麥今賊米加…”

此起彼落,車頭聊到車尾,毫無無違和感.

拎著或拖曳著的緊繃,沉甸甸的紅白塑膠袋袋或麻布袋,駝著背偊偊獨行的背影,寒流中的暖陽下,碎花棉襖顯得溫暖又有朝氣.

晃呀晃的車上的乘客大概不到路程半途就下了大半,三十分鐘後抵達了久聞其名的狗骨頭另一側—金城.我終於跨出蟄伏半個月的山外,向西側跨了出去.

遊客中心的小姐,被問煩了吧,不大友善,只能尋著大略的方向和偶爾出現的立牌地圖,去尋找印象中要吃的要看的.還沒吃早餐,想先來碗熱熱的廣東粥暖胃.過了陳氏宗祠,莒光路右轉到底,遠遠看到褪了色的招牌,老字號永春廣東粥就在路底了.點碗粥,看鄰桌人一口粥一口油條好誘人,便豪氣加點了油條即使知道一定吃不完的…熬到幾乎看不見米粒的白粥,豬肝,肉片,丸子,蛋花,燙口的溫度配上麵團香氣帶點脆度的油條,豐富了過去幾十天貧乏單調的開胃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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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滿心滿口飽足,往金門高中旁的佳軒西點前進,被大力推薦的巧克力布丁和考地瓜包嚐過後也都令我眼睛為之一亮!要不是運送不易一定宅配回家分享給大家.

再延著莒光路往回走,兩側老房新屋交雜林立,往二樓看去有些舊時的細緻雕樑還存留著一角,旁邊冒出的雜草,崩毀斑駁都是歲月的痕跡.木門上褪色的門簾也是,最喜歡在這樣的景物下遙想過去的景物人事.宗祠,廟宇,守護著小城度日日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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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坊的老式藥櫃讓我想起同學曾說過在自家藥材店的櫃子裡掃出乾壁虎,以及一堆不知名草藥的故事.隔壁是冒著陣陣白煙,師父一刻不停歇桿著麵團的老牌饅頭店.買到最後的花捲,沾沾自喜忍不住直接捏了幾口享受剛出爐夾雜著蔥花的麵團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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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頭總兵府到了.非假日遊人稀少,走一圈參觀展示間內的文物感受思古之幽情,據說夜間導覽更為精采,下回有空再來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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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街小巷走進去,就是陳詩吟洋樓,這棟洋樓精巧程度更勝前幾日走訪的陳景蘭陽樓,西式建築為主體,圍牆與窗桅上除了西式的裝飾浮雕,還併入龍,獅子等中國元素.可惜今似乎已未持續維護或開放參觀,看介紹說內部還曾有許多大戶人家才可見的大氣家具飾物,考究的舶來品.儘管多數洋樓宅邸的主人都未久居甚至從未入住,光耀鄉里的意義遠大於實用性,一切曾經在當代發光喧騰的事物都會成為歷史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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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良功母節孝坊,模範街市場街,就更接近尋常市井的生活,路邊不仔細看差點錯過幾架正在曝曬的麵線呢! 本想參加坑道導覽,卻遇上中午休息,索性先回山外.

回程途經瓊林聚落,跳下車一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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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古厝 祠堂 家廟, 坑道,這裡讓我最難忘的是”人”.才剛下公車,躊躇著不知往哪兒走,彩繪石牆綁著花白馬尾的中年大叔就告訴我該往哪去,隨後雜貨店裡出來報著一包麻花捲的蔡姓耆老又指著小巷報上捷徑,還有去哪找石牆尚的風獅爺.等回程公車時,剛在街邊擰水洗衣的阿婆採著花布鞋過來聊天,我用我的破台語竟也從四十年前我爸在金門當兵,講到阿婆的孩子都嫁娶去了台灣好少回來. 又乾又凍的東北風在正午暖陽下都不那麼冷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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